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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中的疑难问题研究(2018.3)

      发布时间:2019-04-30 08:49:40


        论文提要:民间借贷是社会融资的重要手段之一,在市场经济的任何历史时期都是必然存在的,具有顽强的生命力,不会因为人为的禁止而销声匿迹。虽然学界对民间借贷进行了不同角度的研究,但是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规定了很多新的调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规则,提出了解决纠纷的新尺度,特别值得研究。《民间借贷规定》以全面保护债权人、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保护企业之间的借贷活动,确定合理的借贷利率政策为基本特点。随着《民间借贷规定》的出台,对民间借贷关系法律调整的研究进入了新时期。

        笔者在文章的主要创新观点部分对本论文主要研究的内容作了概述,归纳了本论文主要研究的内容。在文章的第一部分分析了民间借贷在我国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以及审理好民间借贷案件的必要性。文章中第一项介绍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主体的确定,除了出借人和借款人外还对一般保证人和连带保证人,夫妻借贷,网络贷款平台作为担保人以及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在民间借贷诉讼中的主体地位进行论述。文章的第二项中介绍的是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一般诉讼时效和特殊诉讼时效以及无期限借贷合同的时效问题进行了阐述。文章的第三项中介绍的是民间借贷合同的举证责任,分别对出借人举证责任分配和债务人的举证责任分配进行了论述。文章的第四项中介绍的是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认定,结合民间借贷规定对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和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外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时间、效力以及无效的情形进行了说明。文章的第五项中介绍的是民间借贷利率的计算,对两线三区、逾期利率、违约金、复利进行了详细说明。

        全文共7402字。

        主要创新观点: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在文章的第一部分分析了民间借贷在我国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以及审理好民间借贷案件的必要性。文章中第一项介绍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主体的确定,除了出借人和借款人外还对一般保证人和连带保证人,夫妻借贷,网络贷款平台作为担保人以及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在民间借贷诉讼中的主体地位进行论述。文章的第二项中介绍的是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一般诉讼时效和特殊诉讼时效以及无期限借贷合同的时效问题进行了阐述。文章的第三项中介绍的是民间借贷合同的举证责任,分别对出借人举证责任分配和债务人的举证责任分配进行了论述。文章的第四项中介绍的是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认定,结合民间借贷规定对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和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外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时间、效力以及无效的情形进行了说明。文章的第五项中介绍的是民间借贷利率的计算,对两线三区、逾期利率、违约金、复利进行了详细说明。

        以下正文:

        民间借贷是一种自发性的民间融资行为,对于激活民间资本、改善民间资本流转、促进地方经济发展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随着市场经济特别是民营企业的高速发展,自然人收入大幅攀升,民间资本迅速积累,资金数量不断扩大,大量中小企业融资需求通过金融机构得不到满足,导致民间借贷市场空前活跃,由此引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量日益上涨。审理好民间借贷案件,关系到中小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也关系到全社会的和谐稳定。为正确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通过认真学习结合多年的办案实践谈谈学习心得和体会。

        一、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主体的确定

        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

        1、借据中明确的出借人为债权人,没有明确出借人的,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并非债权人或者债权受让人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借据上署名的借款人推定为债务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

        2、民间借贷的保证人也是这类案件的主体。在诉讼中,应当对保证人的诉讼地位予以准确认定。对于保证人,无论是连带责任保证还是一般保证,应当依照贷款人的主张确定是否为被告,即起诉保证人的,就列为被告;不起诉保证人,是贷款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必要追加保证人为被告。《民间借贷规定》第四条就具体情形作出了规定。(1)、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这里适用的是两个“可以”,都不是“应当”,因而都给法官以自由裁量的空间,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确定。都追加作为共同被告的好处是,可以一并确定连带责任,由借款人和保证人直接连带承担清偿债务。(2)、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前者是应当追加,因为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如果债务人没有穷尽自己的能力清偿债务,保证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因而必须与借款人共同参加诉讼。后者因为保证人是一般保证,可以不追加为共同被告,但是追加了也没有问题。

        3、对于夫妻借贷债务纠纷案件,如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名义向他人借贷,债权人未将配偶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债务人配偶参加诉讼,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借贷行为发生于婚姻存续期间,诉讼时已经离婚的,原告可以申请追加其原配偶为共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贷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的,认定为个人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主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以及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除外。

        4、网络贷款平台作为担保人是特别新颖的规定。分居间型网络平台和担保型网络平台,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属于居间型网络平台,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属于担保型网络平台,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于承担的担保形式,应当视网络平台提供者承诺或者证明的情形来确定,通常的形式是保证,但提供有特定的物的担保的,根据性质确定为抵押、质押或者留置,以及其他非担保物权。

        5、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作为当事人的规定。(1)、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的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应当由企业承担责任。(2)、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接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有权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3)、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有权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4)、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用途的,应当由该个人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认定

        诉讼时效制度,是指一定的事实状态经过一定的时间导致一定的法律后果的法律制度。时效是导致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和消灭的法律事实,由于时间经过不取决于当事人的意志,时效属于法律事实中的事件。我国《民法通则》确立了两种诉讼时效制度,即一般诉讼时效制度和特殊诉讼时效制度。一般诉讼时效制度为两年。特殊的短期诉讼时效为一年,长期诉讼时效为二十年。民间借贷纠纷一般适用两年的时效制度,当借贷合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内为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但是,并非民间借贷案件就不适用特殊的诉讼时效期间。实践中,无还款期限的借贷合同大量存在,这些纠纷的诉讼时效如果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要求的,可适用二十年的特殊诉讼时效,而非两年的时效,否则将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也违背了当事人订约时的目的,有违公平原则。如果无期限借贷合同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提起诉讼的,则丧失胜诉权。民间借贷诉讼时效分无借贷期限合同和有期限借贷合同两种情形。有偿还期限的,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返还借款,贷款人明知债权已到期而债务人未能偿还欠款,权利遭受侵害而不追索的,适用一般诉讼时效制度。即明知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不主张,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无期限的民间借贷,通常以贷款人知道债权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原债务成为自然债务,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当然,民间借贷纠纷本身所具有的特点,导致许多民间借贷案件因时效问题发生争议,对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效的适用原则,应当坚持作有利于债权人利益解释的原则。民间借贷纠纷中常常存在债务人在借款已过时效后,经过债权人追索,债务人通过书面的签字等形式重新认可的情况,对此,也应当认定为债务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自愿放弃,此时债权人起诉债务人就具备胜诉权。在分期履行借贷合同中,分期偿还债务是借款合同履行的一种重要方式,在当事人约定分期履行合同债务的情况下,因诉讼时效制度以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分期履行借贷纠纷中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

        三、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的举证责任

        1、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分配。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后,首先应当确定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没有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按照民间借贷案件进行审理。根据《证据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借贷纠纷案件中,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权,首先应该主张其请求权成立并已经届期,为此其应该向法院提供其权利发生并已经届期的法律事实成立的证据。由于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履行有先后顺序,债权人主张合同权利的发生,其应该为两个要件事实的成立负举证责任;一个是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一个是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针对这两个要件事实的证据,原告要承担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一般就是借款合同、借据、账薄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只要债权人提供了这两份证据,其举证责任即基本完成,其余的应该是债务人的抗辩问题。在民间借贷案件中,贷款人和借款人以合同书形式存在的民间借贷合同很少存在,而借据是民间借贷案件最常见的诉讼证据。借据实际上就是借贷协议,既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又能够反映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只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反映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即可,有些借据虽然记载内容不完整,但借贷的主体和数额是明确的,基本事实能够证明即可成为诉讼证据。

        2、债务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针对债权人的诉请,债务人的抗辩可能多种多样,但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债务人针对债权人提供证据本身的合法性、客观性提出抗辩,此时债务人应当提供针对债权人所提交的证据的反驳证据;第二,债务人可以主张债权人的权利受到妨害,或者受到制约,或者已经消灭,其应该就权利妨害法律要件、或者权利制约法律要件、或者权利消灭的法律要件负举证责任;第三,债务人针对债权人提出的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反证,证明债权人所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如果债务人有上述种类的主张,债权人则可以针对上述主张继续提供证据,以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如果债务人没有上述主张,则债权人不承担举证责任。

        四、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认定

        1、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生效时间和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外民间借贷合同生效时间。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的生效要件:(1)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的时间,就是贷款人提供贷款的时间,借款合同生效;(2)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的时间,是贷款人提供贷款的时间,合同生效;(3)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的时间,为贷款人提供贷款的时间,合同生效;(4)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的时间,是贷款人提供贷款的时间,合同生效;(5)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的时间,为贷款人提供贷款的时间,合同生效。

        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外民间借贷合同生效时间。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这体现了两个规则:第一,原则上,除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之外,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自然人与法人、其他组织互相之间的借款合同,都是诺成性合同,与金融机构和借款人之间的合同性质相同。第二,除外的情形,一是当事人另有约定,即约定为实践性合同的,应当认定为实践性合同;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是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借款合同,则应当适用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法律行为规则,确定生效时间。二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为实践性合同的,也应当认定为实践性合同,均以贷款人提供借款的时间认定为借款合同生效时间。

        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的,当事人达成借款合同之时,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不存在强制履行问题,即不得强制要求贷款人履行支付贷款的义务;借款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的,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就发生了合同效力,借款人有权请求贷款人依照约定支付贷款。

        2、认定借款合同有效的特别情形。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52条、《民间借贷规定》第14条规定的情形外,应当认定该民间借贷合同为有效。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拆借资金,目的为生产、经营需要,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绝对无效的五种情形,并且也不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第14条规定的情形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对企业之间的借贷仍然有所限制,就体现在企业借贷合同的有效要件上。要件是:一、拆借资金的目的是生产、经营需要,而非其他目的;二、是拆借的是自有资金,以及向其他企业拆借的资金(不进行牟利)、向银行借贷的资金(不意图获取高利);三是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上述要件要求的,合同有效;不符合上述要件要求的,合同无效。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民间借贷规定》第14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依照《合同法》和《民间借贷规定》的规定依法予以保护。

        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对此,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民间借贷规定》第14条的规定,认定涉嫌或者涉及刑事犯罪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这种借款合同只要不违反上述规定,就不能否认其合同效力,对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就应当予以保护。

        3、认定民间借贷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1)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这一规定的要点是,以银行信贷资金转贷给借款人,二是转贷意图获取高利,三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具备上述无效要件之一,也构成有效的借款合同。(2)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这是以向其他企业拆借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所得资金的非法转贷行为,无效的要件为:一是以向其他企业拆借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获取的资金作为出借款,二是转贷他人牟利(这不是高利,二是获利即可),三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备上述要件,即为非法转贷行为;不具备上述要件之一的,构成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3)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却仍然为其借款,相当于为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资金,当然属于无效合同。(4)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借款合同违背公共秩序或者善良风俗,当然属于无效借款合同。例如通奸双方就通奸报酬达成的“借款协议”或者出具“借据”、“借条”等,就是违背公序良俗的借款合同,当然无效。(5)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对此,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认定。

        五、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计算

        1、关于两线三区。两条线是24%和36%;用这两条线划出三个区,一是合法债务区,二是自然债务区,三是违法债务区。最为准确的表述应当是:将我国民间借贷的利息之债分为三种形态:一是最高利率限额为24%(即二分利),在该限额之下(包括本数)的,为合法利息之债,法律依法予以保护;二是超过24%但未超过36%(即三分利)利率之间的利息之债,为自然利息之债,债务人予以清偿的,法律不予制止,债权人请求强制履行的,法律予以保护;三是违法的利息之债,即超过36%的那部分利息,就是违法的利息之债,不仅不予保护,而且债务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违法利息之债的,有权请求回索,法律予以保护,支持返还非法利息之债的请求权。用24%和36%两个标准,划清了合法的利息之债,自然的利息以及违法的利息之债的界限。

        2、关于逾期利率与违约金。对于民间借贷的逾期利率,《民间借贷规定》第29条规定的规则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这就是约定逾期利率优先,但是受最高利率限额24%的限制。对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逾期利率约定不明的民间借贷合同,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以下两种情况处理:(1)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2)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对于逾期利率与违约金的竞合问题,《民间借贷规定》第30条规定的规则是,借贷双方对逾期还款的责任,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构成违约金与逾期利息的竞合,贷款人既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或者选择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无论如何,都以最高利率限额为准,总计以不超过24%的最高利率限额。超出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如果借贷双方单独约定违约金而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民间借贷规定》没有规定,依照法理,应当依法支持贷款人的违约责任主张,但对违约金按照约定进行折算,超过24%的,也违反最高利率限额的要求,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保护。

        3、关于无利息约定与利息约定不明。对没有利息约定的,就是无偿借贷,出借人主张应当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约定不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不能超过最高利率限额即24%的限度。

        4、关于本金、利息及复利。认定本金应当以借条、欠条等借贷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为准,凡是借条、借据、欠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当认定为本金数额。利息预先扣除的,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复利是将利息滚入本金,再生利息,即利息之利息,是一种利息计算方法,在《民间借贷规定》中得到了部分肯定。如果经过前期结算,利息没有超过最高利率限额的,将该利息滚入后期本金计算利息,是正当的,这种复利应当保护;如果前期结算的利息超过了最高利率限额24%,已经滚入后期本金的,超出部分应当扣除,不作为本金计算利息。自愿给付利息,包括没有约定利息而自愿支付,以及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者支付违约金的;如果不违反公序良俗,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就是正当行为,对此,再主张不当得利而要求返还的,违反禁反言规则,不应当予以支持。如果给付的利息超出了36%的最高利率限额的,则为违法利息之债,可以支持其返还超出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

        注释:

        (1)、《理解与运用》,中国法制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2)、《民事裁判标准规范》,人民法院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

        (3)、《基层法院裁判标准规范》,人民法院出版社,2013年7月第1版。

    责任编辑:研究室    

    文章出处:元氏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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